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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风几万里 第5节 (第1/2页)
好像他是什么惹人厌憎的祸患。 又听谢琢道:“今日小侯爷救谢某一命,以后若有差遣,谢某一定尽力做到。” 陆骁听完,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在两人之间划出一条深渠的人,随手在路边折了一根狗尾草咬在齿间,抬抬下巴,“行,先欠着。” 强撑着站稳,谢琢眼前晕眩一阵重过一阵,他集中精神应道:“好。” 陆骁眯了眯眼,总觉得谢琢有些……奇怪。 白玉似的脸上像是薄薄涂了一层胭脂,眼中含着水光,唇色秾艳干燥,呼吸也有几分急促,和平日里的情态很不一样。 他犹豫片刻,正准备让谢琢先走,突然发现对方像是彻底脱力般,朝他倒了过来,冷梅香立刻就扑了满怀。 直到把人接住了,陆骁才察觉,怀里这人额头滚烫,手臂却触之生凉,一直在不住地发着抖。 而且实在太轻了,裹着轻繁的文士服,像接住了一朵花。 陆骁不小心咬断了衔在齿间的草茎,心想:说是任我差遣,到底是谁差遣谁? 这回亏大了! 作者有话要说: 比一个用药粉洒出来的心! 谢谢看文,红包继续~ --- 在室女:未出嫁的女儿。 续弦:古时以琴瑟比喻夫妻,丧妻称“断弦”,再娶称“续弦”。 第5章 第五万里 谢琢隐约听见了雨声。 宽敞的庭院,石缸中藏在睡莲叶下的金鱼,有人拉着他的手说带他去看知了,又说别怕,哥哥保护你。 梦里零碎的画面浮光掠影般,在他睁眼的瞬间消散干净。 回想不起刚刚梦见了什么,但难得的,梦境没有令他感到彻骨的冷,反而有种淡淡的暖意。 四肢都虚软没有力气,谢琢侧过头,盯着窗外连绵的雨幕,出了很久的神。直到门被轻轻推开,葛武的声音出现:“公子,你醒了?” 谢琢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我昏睡了多久?” “一天一夜,现在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。”葛武熟练地倒了杯温水递给谢琢,“灶上给您温着粥,要是饿了,我就去端过来。” 谢琢只咽下一口清水,没胃口,轻轻摆了摆手,问:“翰林院可有——” 葛武好笑地打断:“公子,今天是休沐日,不用去翰林院点卯,您安心躺着吧。” 揉了揉眉心,想起昏迷前的情形,谢琢手指一滞:“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 “是……”葛武小心地观察自家公子的神情:“陆小侯爷抱回来的。” 谢琢记忆力向来很好,否则也不会在未及冠的年龄就一举中了探花,即便当时高热已经令他思维不清。 因此他记得很清楚,在失去意识前,他确实是倒进了陆骁怀里。 不过,陆骁把他抱回来的? “怎么回事?” “我因为担心公子,赶去了医馆,正好撞见陆小侯爷抱着您进门,说您发着高热,晕过去了。药喂不进,宋大夫就给您喂了药丸,然后让我把您带回家里休息,不过——” 葛武吞吞吐吐,不敢往下说。 谢琢觉得有什么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,失去了掌控:“不过什么?” 葛武眼一闭,语速飞快:“不过当时您已经失去了意识,但不知道为什么,手紧攥着陆小侯爷的衣服不放。 陆小侯爷身上那件黑色麒麟服是御赐的,不能剪,最后,陆小侯爷主动说,救人救到底,亲自把您抱上马车,又抱了一路,最后还抱进了卧房里。一直等到晚上,您手实在没了力气,松了手,小侯爷才离开。” 谢琢微怔。 他平日里体质就偏寒,每次生病,寒意更是像从骨缝中源源不断地溢出来。 但这一次……不一样。 仿佛冰天雪地里,身边突然燃起火堆,有了热源。 见自家公子沉默,葛武心下忐忑,他其实一直拿不准公子对陆骁到底是个什么态度。 他很清楚,他家公子极难信任一个人。 他才跟在公子身边时,晚上不能进卧房,有时公子自昏睡中醒来,察觉到他在旁边,眼中会有转瞬而过的杀意。 即使是现在,公子痼疾发作时,也会让他退下,且不允许任何人在房内。 防备仿佛已经成了本能。 昨日的情形,换做别的人,公子就算用匕首刺伤自己,让疼痛来强撑清醒,也绝不会任由自己失去意识和自保能力。 显然,公子潜意识里,很信任陆小侯爷。 想起以前听昌叔提起过,说谢家与陆家有旧,曾是通家之好,公子小时候还和陆小侯爷一起玩儿过。 可思及公子现在对陆小侯爷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,他又把疑惑咽了回去。 他笨拙地转开话题:“临走时,陆小侯爷让我这几天都要跟着公子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 谢琢回过神,无力地咳嗽两声,回答:“嗯,有人跟踪,想找机会杀了我,陆小侯爷正好经过,替我解决了。” 听完,葛武眼神一凛,随即跪在榻前,愧疚低头:“我应该跟着公子才对。” 他思绪转得很快:“公子,会不会是您这次暗中亲自去长垣的衡楼,为凌州筹措第二批军粮,这才被那些鬣狗嗅到味道了?” “不怪你,别跪了。”没说是不是,谢琢精神不济,“军粮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