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权臣妻 第52节 (第1/2页)
她吓了一跳,忙说:“召医官来看吧。” 梁潇摁住她的手,疲乏道:“不了,太晚,我累了想安静一会儿,你给我上药包扎就好。” 姜姮把药箱从箧柜里拖出来,熟练地翻捡那些瓶瓶罐罐,找出药,往梁潇的伤口上敷。 他到底是醒着的,跟昏睡时不同,手重毛糙时他会颤抖,痛苦低吟。 姜姮停下动作,抬头看他,他额间纹络深嵌,却说:“继续上,别看我。” 姜姮只得重新低下头。 这刀伤很深、很重,每回近距离看时,嗅着那股血腥味儿,姜姮都会觉得心颤,之余,还有一些说不分明的复杂感觉。 如果当初不是梁潇挡在自己身前,如果这刀是捅在自己身上,自己恐怕早就没命了吧。 就算侥幸活下来,那得多疼啊。 姜姮怔然出神,头顶飘来梁潇幽幽的声音:“药洒了。” 姜姮忙去扶歪倒的药瓶,仍旧流出些汁液,浓酽乌黑,沾染在莹白晶亮的瓷瓶身上。 梁潇叹道:“玉徽跟我说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顾我,我能这么快醒多亏了你,我现在才明白,我能醒那是因为我命大。” 他边说,边自己合上衣襟,束好通犀金玉带。 姜姮没有与他争论,只是觉得此情此景说不出的诡异。 夜色宁谧,窗外鸟雀嘤啾,窗内烛火幽惑。梁潇因为伤重提不起力气,说话柔声细气的,两人这么一来一往,有种共剪西窗烛的温馨。 真是奇怪。 她默不作声地把药收起来,梁潇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,问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 姜姮依旧不理他。 他挣扎着要从美人靠上起来,不慎扯动伤口,疼得呲牙咧嘴,头冒冷汗,委屈地轻捂伤口,哀怨道:“姮姮,你理理我啊,我又惹你生气了么?” 鬼门关走过一遭,倒越发矫情粘糊起来。 姜姮总觉得他给自己挡过那一刀之后,再面对他时就欠缺了些底气,再不能像从前信意讥讽攻击。 她正不知该如何面对,姬无剑进来了,躬身道:“虞清将军求见。” 梁潇一改逗弄姜姮时嬉笑浪荡,神色凝重起来。 自打两方交锋,虞清就一直在前线督战,突然归来必有要事。 姜姮在一边摆弄那些药罐,凝神竖耳倾听。 “关西道的左翼先锋已被悉数歼灭,敌军阵法全乱,溃败只在朝夕。” 梁潇飞速翻看战报,目光冷峻,道:“别的就按照原先商定的办,只一点,崔元熙要活捉。” 他仍旧惦记着曹昀,要把伤曹昀的那个内奸揪出来。 虞清深知其中利害,颔首应下,又从袖中掏出一份信笺。 信封上几行娟秀簪花小楷,以红蜡油滴封,配着虞清那不时偷瞄姜姮,微妙古怪的神情,莫名有些暧昧氛围。 梁潇伸手要接,伸到一半,想起什么,也歪头去看姜姮。 姜姮疑惑地拧眉,显得很是茫然。 虞清终于把那烫手山芋递了出去,忙偏身便姜姮揖礼,退了出去。 梁潇看了姜姮一阵儿,微微轻叹,将信笺拆开,一目十行潦草扫完,眼睛微眯,冷声道:“她要来见我。” 姜姮问:“谁?” 梁潇随手将信扔开,“还能有谁?你对我可真是一点都不上心。” 第49章 . (2更) 姮姮,我愿意为你而死…… 看着梁潇这副别扭样子, 姜姮脑中灵光一闪,猜测:“崔太后?” 梁潇合上目,轻轻揉捏鼻骨, 看上去颇为头疼地轻“嗯”了一声。 姜姮闹不明白,崔太后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来襄邑?若她当真关心襄邑的局面,关心这一方水土和百姓,早在战事之初就该前来阻止。 崔元熙是她的弟弟,她和梁潇又是那种关系,她是阻止同室操戈的最佳人选。可她生生等到烽火燃遍襄邑才出现,怎么?是听说崔元熙节节败退,想来救他一命吗? 姜姮直觉没有这么简单,就她所见, 她觉得这崔家姐弟利益瓜葛甚于骨肉情深,崔元熙这条命还不值得崔太后专程跨过多舛乱世、顶着狼烟走这一趟。 她想再问问梁潇,可梁潇已显出几分不耐烦,眸中闪过一道冷光,倏地问姜姮:“你想不想做皇后?” 姜姮霎时僵住。 这两个字于她而言是很遥远的,哪怕这些年梁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扶摇直上, 哪怕身边人总恭维他是无冕之君, 她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可能会御极天下。 若是父亲在这儿,他可能会怒斥梁潇大逆不道, 犯上作乱, 可姜姮心中所想却只有:他能是个好皇帝吗?他能仁慈爱民, 拯救这乱世黎庶于水火之中吗? 她有些怀疑,甚至还有些害怕。 姜姮缄默不语,梁潇眼睛里闪出些刺目的光,炯炯刺向她, 问:“你是觉得,我不配吗?” 姜姮摇头,正要说些什么,梁潇朝她伸出手:“过来。” 她走过去,梁潇将手放在了她的腹部,隔着缎衫轻轻抚摸,道:“这是我们的骨肉,我想给他最好的,这世上还有什么好能比得过君临天下?” 姜姮觉得荒谬。 前不久他还对自己说过,他追逐权力多年,虽然艰难攀爬至顶峰,可仍旧是不快乐的。权力尚未给他带来多少快乐,他又凭什么觉得孩子会认为君临天下才是